这些事情,先皇后在写给父母的家书中从未提过,或许是为了镇国公府和皇室继续保持现有的和平关系,先皇后牺牲了自己。

    而青娥的说法,也证实了云静姝的猜测。

    “先皇后不愿挑起先皇和镇国公府的矛盾,所以隐瞒了真相,她临走前叮嘱奴婢,不要将此事声张出去,奴婢愧对先皇后的嘱托。”

    “没关系的。”云静姝安慰道,“哀家是先皇后的妹妹,你可以不告诉别人,但这件事却可以告诉哀家。”

    她知晓之后,一来,她有了防范,不会再去先皇后的老路,二来,先皇和先皇后已死,当年的事情只有一个秦太妃知道,镇国公府不用动手,这件事她一人处理就可以了。

    云静姝突然想起青娥刚才说的克扣用度一事,她问道,“是王总管当时克扣了姐姐的用度?”

    青娥愣了愣,“不是,当时掌管内务府的并不是王总管,而是一个叫贵荣的太监。”

    王总管是摄政王的人,摄政王既然把这件事告诉她,那么他应该是没有针对过她姐姐的。

    “他现在还在宫里吗?”

    “不在了。”青娥回忆了一下最后听到贵荣的消息时,还是在云静姝进宫前,“您还没进宫的时候,他便出宫回老家了。”

    云静姝沉吟片刻后说道,“回去之后,让紫珠出宫去查一下这个贵荣,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。”

    青娥刚应下,便听到不知何处传来的一声凄厉猫叫,猫叫声离她们特别近,好像就在左右,生生吓了云静姝一跳。

    “啊——”

    云静姝短暂的惊叫声刚脱口,一只野猫便跳了出来,从她的面前一闪而过。

    黑灯瞎火的湖边,凄厉的猫叫声,这还真是有点恐怖的好不好?云静姝吓得直接抱住了青娥。

    “太后莫怕。”青娥回手搂住云静姝。

    “哀家不怕......”云静姝纯粹是嘴硬了,那猫叫声一声接着一声的,仿佛尖利的爪子挠在了她的心肝上。

    上次她说慈宁宫里有野猫,这次还真碰上野猫了。

    小道上突然出现了一个身影,他穿着侍卫的衣服,伸手一抓,便抓住了那只乱窜乱跳的野猫。

    “属下来迟,望太后恕罪。”侍卫捏着那只野猫的脖子,它便挥舞着爪子去抓侍卫的手,反正叫是叫不出来了”

    云静姝掸了掸披风,故作镇定,维持着太后的风度,好像刚才不是她叫出来的一样,“免礼。”

    “太后受惊了,属下这便处理了罪魁祸首给您赔罪。”侍卫当着云静姝的面扭断了那只野猫的脖子。

    云静姝觉得这侍卫有些眼熟,他的皮肤太白了,这么黑的地方,他的皮肤还能白得反光,只不过没什么气色,看着有些死人白。

    云静姝没说话,侍卫以为她还怕那只野猫,于是把手背过去,把野猫藏到了身后。

    “哀家是不是见过你?”云静姝上下打量了他一眼。

    侍卫的话里带了些微笑意,“属下曾与宋博然比试过,太后还赏了属下银子。”

    云静姝想了起来,难怪这么眼熟的,当时院子里那么多侍卫,都瞻前顾后的不肯站出来和宋博然比试,只有他站了出来,最后还轻松赢了宋博然,狠狠的给她长了脸。

    “哦,哀家记得你,你的武艺很是不错。”

    “谢太后夸奖。”

    “那猫......”云静姝伸手指了指他背后,“拿去处理了吧!”

    侍卫应声而去。

    “太后,咱们也回吧。”

    云静姝打了个哈欠,“嗯,哀家也困了。”

    那侍卫迅速处理了野猫的尸体后,又折回来送她们回去,一路上只远远的跟在身后,也不搭话,送到慈宁宫门口的时候,也没有讨要赏银,转身就走。

    云静姝叫住了他,“你叫什么名?”

    侍卫倒是没想到云静姝会问这个问题,错愕了一下,“属下名叫燕宿。”

    “燕宿?”武艺不错,也算机灵,关键是不多话,挺好。

    “你明日上慈宁宫来当差。”

    “谢太后。”侍卫没有任何不情愿,行了礼之后,便掉头回去了。

    云静姝回到慈宁宫之后,又睡下了,但睡得不怎么好,梦里总有野猫的叫声,直到翌日早上她起来的时候,头还痛得很。

    所以她穿戴整齐之后,看见院子里站着的燕宿时,她的脑子还处于反应迟钝中。

    梅行牵着见星正在对燕宿进行围观,“你说是太后叫你来的?”

    梅行一脸怀疑,明显是不信,他上下打量了燕宿好几遍,还是觉得他一无是处,根本与他梅行不能相比。

    燕宿回道,“是。”

    梅行又问了,“太后叫你来干嘛?咱们慈宁宫又不缺侍卫。”

    见星鼓着腮帮子,仰头也看着燕宿,眨巴眨巴一双大眼睛,眼神有些无辜。

    燕宿:“......”

    他不回话了,可梅行却不打算放过他,“跟你说话呢?你怎么锯嘴葫芦一样不理人?”

    这个人他有印象,和宋博然比试过,他武功很高,只是当一个侍卫屈才了,如今突然到慈宁宫来,梅行难免不会怀疑他另有企图。

    见星被梅行牵着手,嘴里嚼吧嚼吧,脸颊便憋了下去,一看就是梅行偷偷喂了塘。

    云静姝走出去,“梅行,他的确是慈宁宫里新来的,你去让顺子给他找点事做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梅行不情不愿的应了。

    “等等。”云静姝又叫住了他,不赞同的横了他一眼,“哀家跟你说过,让见星少吃糖,会坏牙的。”

    “就一颗。”梅行讨好的竖起了一根手指,“见星每天就吃一颗糖,您放心好了,奴才不会多给的。”

    仿佛为了印证他说的是谎话,见星甩脱了梅行的手,跑到了云静姝的面前,在紫珠给她缝制的随身荷包里,掏出了一颗糖,啪的一下打了梅行的脸。

    不是说每天只给一颗糖的吗?怎么见星的荷包里这么多?

    见星把糖递给云静姝,示意她也吃。

    云静姝冷着脸看着梅行,声音里也丝丝冒着凉气,“这就是你说的每天一颗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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