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种事情请示哀家干什么?”云静姝弯眼一笑,“只要是为了这孩子好,你想做什么都行,认作女儿也行。”

    紫珠又不好意思了,嘴唇张张合合半天,挤出来一句,“太后又在打趣奴婢。”

    云静姝得了趣味,哈哈大笑。

    紫珠牵着见星下去了,梅行便让人传晚膳。

    今天的晚膳很是丰盛,梅行让厨子做的都是云静姝爱吃的东西。

    但今晚云静姝明显心里有事,吃东西也没往日起劲,吃到一半,便放下了筷子,口中还叹了一声。

    “太后,可是今日的菜不合您胃口?”梅行扫视了一眼桌子,上面的菜都没动几口,“奴才这就好好罚他们,叫他们再重新做一桌子!”

    云静姝摆了摆手,用帕子擦了嘴之后,站起来,“不关他们的事,是哀家今日没有胃口。”

    梅行:“......”中午和摄政王吃抄手,胃口就挺好的,连干三碗,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您饿了三天。

    云静姝在屋子里踱着步,一边低头在想着什么,过了许久,她终于一拍手掌,“哀家知道怎么办了!”

    “梅行,你去找人打听,洛州地界里哪里有乱葬岗?就那种不明身份的死人安葬的地方!”云静姝的双眼散发着诡异的光芒,也不知道在兴奋个什么。

    梅行朝外面树摇枝晃的黑影瞄了一眼,搓了胳膊上的鸡皮疙瘩,“太后,这都入夜了,你就别讲这种故事了好不好?奴才胆小,回头该睡不着了。”

    “谁与你讲故事了?”云静姝斜了梅行一眼,“哀家是认真的,你快去发挥你的特长,打听那乱葬岗在哪?”

    梅行苦了脸,欲哭无泪,“......是。”

    “打听好了之后,你便派人连夜去做一块墓碑,上书宋氏妇人之墓,死亡时间......就写三年前宋氏离开宋博然之后的日子就行,记得让刻碑师傅做旧一点。”

    梅行一一记下,心中又有了疑问,“太后,那宋氏又没死,您为何要给她做碑啊?”

    云静姝正了脸色,意有所指的说道,“梅行,你忘了吗?宋氏已经死了,宣平候府的三姑娘还活着,二者是不同的。”

    梅行头皮一凉,忙低了头,“是,奴才记住了。”

    宣平候不想张扬此事,把女儿接了回去,外孙女都扔下了,想必是顾及着宣平候府的名声的,既然宣平候在装傻,那么他们也就不能揭穿了。

    “明白了就行,快去办,此事办好了重重有赏!”云静姝又坐回了桌前,拿起了筷子,“明日,哀家就要带着宋博然去找他的‘妻子’了。”

    心中有了主意之后,吃东西也香了起来,云静姝也没让人布菜,就一个人坐着吃吃喝喝,直到饱得打了个嗝,这才心满意足的去洗了睡觉。

    第二天一早,云静姝就起来了,拉着皇上一起去大牢里见了宋博然。

    宋博然在牢里关了一夜,没有给水米,再加上狱卒不停的吓唬他,他正在整个人憔悴得很。

    “皇上,太后。”宋博然见他们来了,连忙扒到了牢房边上,一眼都不眨的望着他们,眼神祈求,“草民没干什么坏事,为什么要把草民关起来啊?”

    “求皇上太后开恩,放了草民吧!草民家中还有女儿需要照顾,孩子不能没有爹啊!”

    他还有脸提起女儿?这种不要脸的人,云静姝还是第一次见到,直接给气笑了。

    “你还有脸叫屈?!”云静姝冷笑道,“宋博然,你逼死宋氏,虐待女儿,你当哀家不知?当皇上不知?当天下人都不知道吗?!”

    皇上还真不知道,他侧头瞟了云静姝一眼,不知道她到底要做什么。

    今早太后一来,就说她已经想到了解决办法,这就行动了,只让他配合她就好,剩下的她来表演。

    云静姝的声音中气十足,脸上也是一丝破绽也没有,半真半假的话,被她说了个十足真,“宋博然,你还有何话可说?!”

    虐待女儿是真,逼死宋氏是假。

    宋博然脑中空白了一刻,“太后,你说她......”

    他的妻子死了?什么时候的事?她不是被元泱带走了吗?元泱想买她去做妾,前前后后还给了他五百两银子?为什么现在太后要说她死了?

    “人早就死了!”云静姝冷漠无情,看宋博然的目光,仿佛在看一只肮脏的蝼蚁,“元太守在绵阳见到她时,她便把你对他的所作所为全盘托出了。”

    “她本是良家女子,家中遭难才落到人贩子手中,后来又被卖给了你,可你不仅不好好待她,反倒待她如牲畜一般,你心中可还有半分良心?”

    “不是的!她撒谎!”宋博然急红了眼,大声反驳,“我这么喜欢她,怎么可能不待她好,就算是她总想着逃跑,我也是拿她当妻子看待的!就算她跟元泱跑了之后,这三年来,我也从未放弃寻找过她!”

    皇上也配合起来,“宋博然,你真是辜负了朕对你的一番信任!”

    要不是云静姝派人调查过宋博然,否则就真信了他的这番鬼话。

    宋博然此人,蠢笨如驴,却又狡诈如狐狸。

    云静姝冷哼,“如果真的如你所说,你待她很好,她如何会轻生?”

    “元太守本想伸出援手救她这个苦命的女子,可谁知,她还是认为自己活不下去了,一心只想早早摆脱这人世间,元太守慈悲,看在孩子还小,你又成了鳏夫的份上,便隐瞒了此事,甚至还给了你银子,用来抚育女儿。”

    “可你这人好赌,输光了所有的银子之后,反倒又找元太守讹起了钱财,元太守不给,你便告了他一状!”

    皇上摇头叹息,“世上竟还有你这般忘恩负义之徒。”

    宋博然失了言语,“不是的......我上赌场,是想多挣一点银子,谁知运气不好......对,就是运气不好,等我运气好了,一定能赚个盆满钵满的,元太守的银子,我也能还上!”

    “那你又为何把女儿养在猪圈里?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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