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后——”秦芊芊呜咽出声,伏在云静姝的膝头嚎啕出声。

    云静姝默默的等着,一直等到秦芊芊哭够了,才问道,“你的婢女没有守夜吗?”

    “我习惯晚上睡觉身边不放人,哪知......”

    “那你的院子外没人守着是怎么回事?”

    “这个芊芊不知。”秦芊芊摇摇头,她其实心中有猜测,是那些侍卫不看重她,所以偷懒了,但此事无凭无据,她也不能空口白话的向太后告状。

    “这件事哀家了解了,不过以后还是让婢女守夜的好,你的身份摆在这里,如果以后要进宫,还是得更谨慎一些。”云静姝不动声色的提醒她。

    秦芊芊迟早会进宫的,就算皇后的位置上不是她,那至少也是个嫔位,只要秦太妃还在一天,后宫里总会有她的一席之地。

    秦芊芊听懂了,“芊芊明白了,多谢太后。”

    云静姝从秦芊芊的房间里出来,叫来了梅行,“打听过没有?这宋博然是哪里人?”

    “回太后。”梅行看了一眼院子中,悄声说道,“宋博然是洛州绵阳人士,离洛州城一日的车程。”

    “嗯,你派人连夜去查一下这个宋博然,他平常都做一些什么,包括他的父母,还有他的妻子和他是怎么回事?”

    “明日下午,应该就有结果了。”云静姝也看着院子里,皇上还站在宋博然身边,不知道该信哪边的话。

    而秦芊芊的婢女根本辩不过宋博然,已然落了下风,整个院子里的人,恐怕都在看秦芊芊的笑话。

    云静姝走过去,“皇上。”

    皇上看了过来,“太后,芊芊如何了?”

    云静姝故意说道,“秦姑娘受了惊吓,人不太好,哭得晕厥过去好几次。”

    皇上有点发懵,“这么严重的吗?”

    云静姝肯定的点点头,“先让人散了吧,既然宋博然的妻子是元太守抢了去的,那便让人连夜将宋博然送去太守府,让宋博然和元太守对质,兴许他还能见到他的妻子。”

    皇上刚准备应答,宋博然却抢了话头,“太后,草民找了妻子三年也没有结果,草民担心自己一旦进了太守府,那元泱便会对草民起了歹心,继而杀人灭口,这太守府好进,要想再出来,恐怕就难了,求太后救命!”

    “非也。”云静姝转向皇上,淡笑出声,“皇上会派人保护宋博然的,对吗?”

    太后在对他使眼色,皇上看懂了,虽然他不懂太后究竟想做什么,但能摆脱现状,那是最好不过了。

    “是,朕会派侍卫寸步不离的跟着你,不会让元泱对你动手的,你且放心!”

    皇上都这么说了,宋博然便再无异议。

    “梅行。”云静姝回头叫梅行过来,“你去把院子里的人都记下来。”

    云静姝扫视了秦芊芊院子里的一圈人,语带威胁道,“今夜之事,你们不必记在心里,若是有人‘无意间’传了出去,可别怪哀家不讲情面。”

    “散了吧!”

    小喜子点了几个人,将宋博然连夜送往太守府,云静姝往外走,准备回去继续睡大觉。

    皇上也看了一圈,发现没自己什么事了,连忙追上了云静姝,“太后,你是不是在怀疑宋博然?”

    云静姝侧目瞧了他一眼,“既然皇上也知道今晚的事情有蹊跷,何不早做决断?非要让那宋博然嚷得人尽皆知?”

    “是朕疏忽了。”皇上说着疏忽,实际上脸上并无愧疚之色,其实他也是想借着此事,让秦芊芊知难而退。

    一个名节有损的女人,如何能当一国之君的女人?

    虽然此举有些卑劣,但他本就不是什么光明磊落之人,只不过借着宋博然走错屋子的事情,顺水推舟罢了。

    不过,内心里那些黑色的东西,他是不愿让云静姝知道的,于是他解释道,“朕想到他宋博然失去了妻子,也是可怜,毕竟是元太守做错事在先,亏欠百姓在后,但朕没想到,这大半夜的还出了事情,是朕失察了。”

    “罢了,反正哀家将那宋博然打发走了,省得明日又闹出什么事来了。”

    云静姝犹豫了一下,还是看着皇上说了,“哀家还有个问题。”

    他们正经过一排树下,皇上伸手帮云静姝拂开头上的树枝,气道,“太后请讲。”

    “宋博然说元太守是前年便带走了他的妻子,导致他苦苦找寻三年,也没有见到他妻子的踪影,一个女人,还是一个已经为他生过孩子的女人,会这么狠心,三年来都不见丈夫一面吗?”

    “......女人的心思,朕不太懂,太后可是觉得有什么奇怪之处的?”皇上一副好宝宝不懂就问的表情。

    “哀家觉得,皇上明日在太守府中可能见不到宋博然的妻子。”

    “这是为何?”皇上震惊了,“难道元泱真的将宋博然的妻子......”

    后面的话没有说完,但里面的意思,是个人都明白。

    云静姝却摇了摇头,“如果元太守真的抢了宋博然的妻子,还下了杀手,又岂会留宋博然一命?难道是嫌自己的官帽戴得太稳了吗?还是说,想感受一下夏朝刑场的刀快不快吗?”

    皇上被云静姝的说话方式逗笑了,明明是这么严肃的时候,可他就是忍不住发笑,“太后说话总是这样风趣。”

    “皇上,跟你说正事呢。”云静姝瞪了他一眼,“元太守为官已有三十载,不太可能会在美色上栽了跟头,更何况还是个生了孩子的妇人,真相如何,只有元太守自己心里清楚。”

    “皇上,你需得好好问问,如果不出哀家所料,天一亮,洛州城中,街头巷尾,元太守掳人妻子的事,便已经传遍了。”

    白天在香山凉亭中,宋博然闹出来的动静太大,不论是宫人,侍卫,还是元太守带来的人,都听到了。

    一传十,十传百,从古至今,只有八卦传得最快,特别是这种香艳绯闻的八卦,人类是最爱听,也最爱传的。

    皇上心中有了数,“是,朕记住了。”

    转载请注明出处:..>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