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通了关键,云静姝站起身就往外走。

    她要去验证自己的想法是不是正确的。

    “太后,你去哪?”

    云静姝一句话都不说就往外跑的行为,把皇上给搞懵了,“太后,是不是朕哪句话说错了?”

    “皇上,哀家去去就回。”

    皇上只是稍稍耽误了一会的时间,追去前厅的门口,云静姝已经不见了踪影,“太后!”

    太后难道是对他刚才下达的命令不满了?要不......收回命令?

    云静姝心中有事,脚下就跟生了风似的,提着裙子走得飞快。

    “紫珠,摄政王在哪?”

    说曹操,曹操便在眼前。

    摄政王正在太守府门口,拦住了要对灵州百姓动手的侍卫。

    他今日穿了一身白衣,端得是翩翩君子,面如冠玉,眉眼间流露出的却是君子间少有的风流恣意之感。

    云静姝看得......心猿意马。

    “皇上在气头上说的话,你们都分辨不出吗?”摄政王正在训斥那一小队侍卫,“你们今日不可出府,否则别怪本王不讲情面,此事本王自会去向皇上分说,出了事本王来担。”

    眼见摄政王都这么说了,那队侍卫便回去向皇上复命了。

    “摄政王。”

    摄政王转头看见了云静姝,微微笑道,“太后找本王有事?”

    “对,有事。”云静姝点点头,“要是哀家的猜想是正确的,那可是天大的一件事,摄政王可愿陪哀家赴险?”

    摄政王的眼瞳深了些许,缓慢说道,“荣幸之至。”

    荣幸之至。

    他说的是荣幸之至,云静姝胸口揣着的兔子扑腾乱跳了几下。

    “你不问问哀家,要去做什么事?”

    “太后想说时,本王自然就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云静姝本来还想问一句“你就这么信任我?”,但想了想他们现在的关系,不过只是比一般的盟友亲近些,却还够不着其他的关系,那便不问了。

    有些事情,还是装作不知道的好。

    “那便走吧。”云静姝让人把太守府的大门关上,“不过我们得从后门出去,万一这门前有郭力的眼线,打草惊蛇就不妙了。”

    两人从太守府的后门出去了,云静姝今日穿得也是一身轻便的衣裳,也没戴什么华丽的首饰,从外观看起来,就像是哪家的公子小姐出门逛街,并不多引人注目。

    紫珠已经准备好了马车,两人上到马车里面,云静姝才说出了自己的想法。

    “既然郭力把太守府里的东西都换成新的,是想掩盖些什么,那一定还有他顾及不到的地方,比如说郭夫人的娘家。”

    云静姝越说头脑越清醒,语速也不自觉的加快,“当时郭力把太守府让给我们住,哀家便觉得有些奇怪,为什么不修缮驿馆,而让皇上和哀家住在太守府里?表面上是郭力勤俭节约,对皇上一片忠心,自愿让出自己的家,但背地里是不是想让我们看到他已经布置好的一切呢?”

    摄政王看着她兴奋得亮晶晶的眼睛,由衷说道,“太后的心智,本王钦佩。”

    “少说这样的话。”云静姝瞪他一眼,“我们在谈论事情呢,你觉得哀家说的对是不对?”

    “对,太后说的很对。”摄政王懒懒得撑着手臂,“本王这两日也派人去查了郭力,郭力父亲早亡,母亲在五年前过世,但据给他母亲送葬的人所说,郭力母亲的丧事办得相当奢华。”

    “怎么说?”云静姝认真听着。

    摄政王和她想到一块去了,只是她靠的是各种蛛丝马迹,然后进行推断,而摄政王是直接付诸行动,从郭力身边的人入手。

    “郭力的母亲入殓时,选用的是最上等的棺椁,穿得是一件金缕玉衣,这件事当地很多人都知晓,郭力自称是一位做生意的友人所赠,好吧,姑且认为他的朋友都是富得流油的皇商,但他的小舅子又怎么解释呢?”

    “耿家怎么了?”

    云静姝找人问过,郭夫人的娘家姓耿,郭夫人的父亲早就不在了,家中只剩下老母和姐弟三人相依为命,郭夫人嫁给郭太守后,郭夫人的弟弟便娶了媳妇。

    但她弟媳命不长,婚后没几年便病死了,这又过了好几年,郭夫人的弟弟才续了弦。

    摄政王的眼神渐渐冷了,“郭力的小舅子耿少光嗜赌,在三年前曾经欠下赌坊五千两银子,赌坊的人曾扬言要砍下耿少光的一条胳膊,后来是郭夫人拿出了银子,替她弟弟还了账。”

    云静姝心头一跳,五千两,这钱可不少。

    “这件事鲜少有人知道,是郭力用钱封了他们的嘴,但是钱也不是万能的,总有东西比金钱更加重要,赌坊的人便招了。”

    “耿少光,可在赌坊挥霍了不少银子。”

    “郭夫人哪来的这么多钱?”云静姝把心中的疑问问了出来,“或者说,郭力一个灵州太守怎么会有这么多的银子?难道是贪污受贿得不少?”

    摄政王好笑的瞥了她一脸,见她的小脸气鼓鼓的,忍不住上手捏了一下,“灵州又不是盛京城,别人就算是有钱,也不会拿来打点他啊。”

    云静姝愣过之后,拿手捂住脸,“你......你为什么要捏我的脸?”

    摄政王是疯了吗?昨天拉着她的手睡觉也就算了,今天还上手捏她的脸了,真当她是面团做的,不会生气吗?

    “哦。”摄政王摩挲了一下手指,回味了一下那种柔滑的触感,悠然说道,“你脸色有蚊子。”

    “现在哪还有蚊子?”云静姝暴躁了。

    摄政王面不改色的说道,“真的有,本王刚刚就在你的脸上捏死了一只。”

    云静姝正要发脾气,马车外就响起了紫珠的声音。

    “太后,摄政王,耿家到了。”

    “等会再找你算账!”云静姝撂下一句狠话,然后掀开帘子下了马车。

    光看耿家的门口,倒像是一个普通的人家,门上的“耿府”两字虽不算特别气派,但也是有几分风骨的,云静姝看不懂,但也能看出那字不俗。

    摄政王也抬头看到了那字,脸色就转阴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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