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?!”云静姝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,“他一个长史竟然敢招募这么多的士兵?我们竟然一点都不知道!这是怎么回事?”

    摄政王和云静姝静静对视,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震惊,但摄政王比云静姝镇定一些。

    “这些,等我们回盛京再查,先解决眼下的事,找到皇上要紧。”

    云静姝心下明了——这么大的事,不是他李长平一个小小的长史能做的,盛京城里,定然有人在为河西打掩护。

    小喜子继续说道,“很多百姓都饿死了,李长平便把尸体拉去焚烧,河西的瘟疫也是假的,这不过是他哄骗百姓的一种手段,他用瘟疫当借口,不许人靠近河柳村。”

    “皇上就是查到了这个,想定李长平的罪,才打草惊蛇,让那李长平狗急跳墙,想杀人灭口的。”

    小喜子一想到皇上,就心里一阵不安。

    也不知道皇上现在在哪?

    这时,紫珠进了地牢,“太后,摄政王,山下有人上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我们快走,紫珠,你把小喜子背上。”

    小喜子被送到紫珠背上,紫珠不费吹灰之力,便将小喜子背了起来。

    小喜子趴在紫珠的背上时,忽然想到了一件事,“牢里还有一个人也很重要,太后,我们也要将他带上。”

    可山下已经上来人了,再不走,大家都走不掉了,云静姝问道,“什么人?”

    “河西县令刘禀学的师爷蔡根华,我们必须带上他。”小喜子也是头一次对主子们这么坚定的说话。

    云静姝都没有听过这号人,“为何要带上他?”

    小喜子看着也不像同情心泛滥的人啊。

    “刘禀学已死,他知道很多河西的事情。”

    他也是听到李长平逼问蔡根华时,才听到了一些事情的,这蔡根华对李长平越重要,那么他知道的事情也就越多,河西的事情上,他便是重要的人证。

    摄政王一想,此人很关键,于是便问道,“他在哪?”

    他们根据小喜子的指引,找到了地牢中的蔡根华。

    蔡根华的面色看起来还好,但由于长年不见天日,活动的地方又只有牢房这么大一块地方,双腿早已溃烂了。

    蔡根华不认识他们,对他们有些防备。

    “你们是谁?为什么要我跟你们走?”

    小喜子急道,“蔡师爷,我们是来救你的,这位是当朝太后和摄政王,你难道还愿意当李长平的傀儡吗?”

    小小的师爷哪里见过这种大人物,当即就要给他们跪下,云静姝连忙虚虚扶了一把,“蔡师爷不必多礼,我们先出去要紧。”

    他们想走,却已经走不掉了,李长平已经带人冲进了地牢。

    李长平带得人太多,而他们又带着两个身上有伤的,和云静姝一个不会武功的,根本走不了。

    “想走?今儿个你们一个都跑不掉!”李长平站在地牢门口,身后是他带着的官兵,“动手!”

    “放肆!”云静姝一声冷喝,“李长史好大的威风,哀家这颗项上人头,你有胆就来拿!”

    紫珠亮出令牌,“见到太后,还不跪下!”

    李长平吃了一惊,面上闪过一丝犹豫,但犹豫只是一刹那,“给本官上,不留活口!”

    李长平的手下却没有第一时间动手,“大人,她......她是太后,这......”

    李长平脸色狠戾,凶恶的朝手下吼道,“太后此刻正在灵州等着赏花灯,此女子假冒太后,还不给本官动手!本官重重有赏!”

    小喜子尖细着嗓子,“李长平,你疯了!这可是太后!”

    “人人都知太后在灵州,尔等还敢这么嚣张!”李长平让人堵在地牢门口,大有一个人都不放过的意思。

    紫珠放下小喜子,拔剑挡在了小喜子和蔡根华面前。

    “太后,跟紧本王。”摄政王对云静姝说道。

    “知道,哀家会保护好自己的。”云静姝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,抽了出来。

    那些官兵冲了进来,摄政王将云静姝紧紧的护在怀中,对外吹了一声清脆的口哨。

    摄政王低头瞧了她一眼,眼里浮现一点笑意,“什么时候带的?”

    “出门的时候,要是有人对哀家图谋不轨。”云静姝做了一个刺入的手势,“哀家便毙了他!”

    云静姝故作凶狠的可爱样子,成功的逗笑了摄政王,他劈手夺过一把刀,然后一脚踢开一个靠过来的官兵,又夸奖她,“太后真乃女中豪杰,有巾帼不让须眉之姿。”

    “你可闭嘴吧!”云静姝白了他一眼,“要是让哀家受伤了,哀家可饶不了你!”

    摄政王对着她眨眼邪笑,“遵命!”

    没过多久,山下就有另一支十人小队冲了上来,他们个个身着黑衣,带着一副白面具,有着一人可敌数十人之能。

    李长平没想到他们竟然还有后遭,他带来的两百人和他们交击之下,渐显颓势。

    “他给老子的消息竟然是假的!”李长平见势不妙,就想开溜。

    云静姝可是一直盯着他呢,见他转身想跑,她就喊了一声,“紫珠,抓住他,别让他跑了!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紫珠飞身上前,一路切瓜砍菜的逼近李长平。

    外面来了人,地牢里的官兵就被摄政王一个个解决了,云静姝的匕首根本没派上用场,还跟崭新的一样。

    “哎,你是什么时候叫的人?”

    两人有过生死之谊,距离都拉进了很多,云静姝与摄政王说话也随意了一些。

    摄政王解决掉地牢里最后一人,“进河柳村前,本王便知这里面有古怪,于是便沿路留下记号,只等着暗卫找过来。”

    他扔了刀,拿出手帕仔细的擦掉手中的血,眉眼低垂,连眼里的神色都敛了去,“不过一个河西长史,本王如何会被他拿了性命去?”

    云静姝想起他的那声口哨,清晰悠扬,想必就是在喊人了。

    她点点头,走到地牢外面,看见黑衣白面具的人还在绞杀剩下的官兵。

    云静姝清了清嗓子,大声道,“哀家乃是夏朝太后,若你们缴械投降,哀家还可饶你们一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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