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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云静姝并未察觉他语气有异,“人是内务府送来的,哀家见他能说会道的,便把人留下了。”

    她当然不能说是摄政王的眼线了,皇上本就对摄政王充满了防备心,这要是让他知道了还得了?

    虽然自古以来摄政王这个角色都是个反派,总是背地里谋划着造反,但赵景翊自从当了摄政王,好像也并没有干什么坏事,这几年间,先是尽心辅佐先皇,现在又尽心辅佐小皇帝。

    要说他想当皇帝的话,先皇薨逝时就是最好的时机,可他却并没有什么动作,反倒一手把赵辰楼推了上去。

    可云静姝观他种种言行,也并不像个圣父啊!

    赵辰楼就更奇怪了,摄政王是他的皇叔,又是先皇最信任的人,连登基大典都是摄政王操持的。

    照理说于摄政王有恩于他,叔侄俩应该很是亲近才对,可小皇帝明里暗里都对他很是防备,君臣不像君臣,叔侄不像叔侄的。

    唉,想不通就不想了,好好看戏才是!

    顺子已经将小船摇到了临近岸边的地方,岸边有一排的柳树荫,树荫下面是一排修剪得当的矮树丛,矮树丛茂密,他们在小船上是无从得知矮树丛后面的样子。

    梅行的故事恰到好处的讲完了,小船寂静,缓缓前行。

    云静姝拈起一粒剥好的葡萄喂入嘴中,眼神漫不经心的朝矮树丛后瞟了一眼。

    皇上浑然未觉,直到矮树丛后传来了声音。

    “青天白日的,哥哥你别这样,要是让人看见可怎么办啊?”一个女声娇滴滴的,似害羞,又似娇喘。

    声音清晰的传入了四个人的耳中,顺子不划船了,梅行也静止不动了,就连皇上也是僵硬的端着酒杯,又僵硬的把目光移向那片树丛。

    女声之后,又响起了一道男声,“我都已经看好了,这地方不会有人来的,你把衣裳掀起来让我看看,我就看看。”

    这下,皇上连表情也石化了。

    声音还在继续——

    “哥哥今日不是还要当值吗?不如我们晚上再......”

    “皇上这会子正在太后那里,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,我就算迟一点,喜子公公也不会怪罪的,这点面子,哥哥我还是有的,随便扯个理由,也就糊弄过去了。”

    “喜子公公可是皇上面前的红人,哥哥和喜子公公关系好吗?”

    “我和喜子公公那可是兄弟,你们女子哪里会懂!”男声粗喘一口气,猴急的说道,“裙子也脱了,让我摸一下,下次来见我,可不许穿这么多了!”

    “讨厌~”女子的声音更娇媚了,仿佛能滴出水来。

    顺子见皇上的脸色已经铁青得恰到好处了,连忙大呼一声,“何人在此扰了皇上太后清静?!”

    矮树丛后面的声音一停,随后悉悉索索的,好像在拉扯衣服。

    顺子厉声喝道,“还不快滚出来?!想让人去请你们吗?!”

    矮树丛后滚出来衣衫不整的一男一女,惊惧的跪在地上,头都不敢抬,口中喊着皇上太后饶命。

    “皇上饶命!太后饶命啊——”

    皇上毕竟年轻,见到他们这幅丢人的样子,撇开了视线。

    云静姝端起酒盏,小酌了一口,看了皇上一眼,没说话。

    皇上早就认出来了其中一人,是紫宸殿伺候的李公公,此时云静姝的视线,更是让他羞愧无言。

    竟是让这种场面污了她的眼,其中一人还是他紫宸殿的!

    “你们是哪个宫的?!”顺子冷着脸,“宫里禁止宫女和太监私相授受,你们不知道吗?!竟然还不知羞耻的唱到皇上和太后面前,这舌头生的着实多余!”

    这岸上的两人抖成了筛糠,只低着头不肯回答。

    “说不说!当着皇上和太后的面,你们敢不答?!”顺子高呼一声,“来人!将这对狗男女拉下去,省得污了两位主子的眼睛!”

    “皇上饶命——”

    “太后饶命——”

    眼见两人磕头磕得额头见了血,眼泪鼻涕大把的流,云静姝展开帕子,挡住了眼睛。

    这时,皇上艰难的开了一口,“......其中一人是朕紫宸殿里的李公公。”

    云静姝惊讶的看向皇上,“啊?这样啊,既然是皇上的人,那便算了,顺子啊,他们......”

    “不可!”皇上制止了她,“若是今日放过了他们,那日后还了得?!太监和宫女的这种风气,不能出现在夏朝后宫!”

    顺子呼喝的那一声,已经叫来了禁卫军,十多个人在岸边站成了两排,只等皇上号令。

    “那皇上说怎么办?”云静姝一副被污浊得眼睛都睁不开的样子,“哀家也是第一回见到,可真是......回去只怕要做噩梦的。”

    皇上眼神冰冷,“那便杀一儆百吧!”

    一直把自己当背景板的梅行都要忍不住给太后竖大拇指了,论演戏,还是太后行!

    眼看着禁卫要来拉人了,那宫女抬起头喊道,“皇上太后饶命!奴婢是叶太妃宫里的翠枝,念在奴婢初次犯错的份上,饶奴婢一命吧!”

    没想到皇上一听这话更生气了,“你竟然是叶太妃的人!叶太妃在宫里也有二十年了,她是怎么教导下人的!”

    “来人,把他们拖到下面去,当着其他人的面给朕狠狠的打,朕要以儆效尤,杜绝宫女和太监对食这件事!朕的夏朝后宫,就是被这些人弄得乌烟瘴气的!”

    “皇上。”云静姝轻轻的开了口,皇上立时就安静了下来。

    “你的病刚好,这都得得益于上天的庇佑,所以不宜见血光,染血腥。”云静姝淡笑着说,“不如赶那李公公出宫,命他永远不得踏足盛京,至于翠枝,她的主子既是叶太妃,那便交由叶太妃处置,你觉得可好?”

    皇上同意了,“那此事便按太后的意思,交由太后全权处置,朕还有政务要处理,便劳烦太后了。”

    败了游湖的兴致,皇上气得不轻,让顺子把小船靠岸,提脚就走了,连头都没回,就跟身后有什么怪物在赶他一样,双腿甩得飞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