适时,青娥在一旁不经意的咳嗽了一声。

    云静姝手一顿,朝青娥看过去,触及到青娥的眼神时,云静姝就知道了,青娥是在提醒她这几天来了葵水,不适合吃冰冷的食物。

    云静姝又缩回了手。

    但叶太妃突然的示好,自己作为太后要大度,也能不拂了别人的面子不是。

    于是云静姝只好说,“叶太妃的好意,哀家心领了。”

    “不过哀家刚吃过晚膳,现在腹中还不饿,青娥,把绿玉糕端下去,留作哀家一会儿吃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不待叶太妃说话,青娥就眼疾手快的把绿玉糕端走了。

    “哎——”叶太妃眼睁睁的看着绿玉糕被端走,还迟迟收不回视线。

    云静姝顺着叶太妃的视线看过去,还以为她是对那食盒情有独钟。

    “青娥,把叶太妃的食盒给她还回来。”

    青娥把食盒塞回叶太妃的随行宫女手上,叶太妃尴尬不已,急声道,“不是,臣妾那个是......”

    “是什么?”

    叶太妃急忙刹住了车,收敛了自己的情绪,“没什么,臣妾是想说太后您近来气色真好,看起来整个人光彩照人的。”

    云静姝不好意思的捧着脸,“真的吗?就你会说话,说得哀家都不好意思了。”

    叶太妃又陪着云静姝说了会儿话,直到云静姝打了个哈欠,才告辞离开了。

    叶太妃一走,云静姝就不耐烦的踢了鞋子,“唉,应付人真累。”

    云静姝长腿一撩,梅行就一路小跑进来给她捶腿了。

    “太后,上次叶太妃不还陷害您吗?您今日怎么还给她好脸色?”梅行替她鸣不平,“眼看着秦太妃倒台了,现在又来巴结您,要奴才说,您就应该把她关在外面。”

    “都是女人,女人何苦为难女人?”云静姝被按得腿舒服得不行,心情也好,“梅行,你这手法真是不错,要是开一家盲人按摩,指定赚不少钱。”

    “盲人?”梅行茫然的说,“可梅行不是盲人啊!”

    “你可以装作盲人嘛!”心情一好,云静姝就又开始胡说八道了,“笨!”

    青娥问道,“太后,那叠绿玉糕怎么办?”

    “对哦,哀家又不能吃凉的。”云静姝看向跪在脚边的梅行,“梅行每日给哀家说书也辛苦了,就赏给你吧!”

    “谢太后!”

    青娥把绿玉糕端过来递给梅行,梅行眉开眼笑的谢过之后,拿起一块就要喂进嘴里。

    一刹那间,青娥的眼前忽然闪过叶太妃看向绿玉糕的目光,“等等!”

    青娥忽然出声,吓得梅行一个哆嗦,“青娥姑姑,怎么了?”

    连云静姝也看向了青娥,给了她一个不解的眼神。

    “太后,叶太妃与您的关系称不上多好,今日忽然上门,奴婢心中总觉得不安,还是谨慎些为好。”

    梅行迟疑的把绿玉糕放回盘子里,“那奴才还是不吃了。”

    青娥在后宫多年,后宫女子的手段她见得多了,这种突然示好的,其中必有猫腻,虽然她一个奴婢,不好冒然冤枉叶太妃,但关乎人命,还是要谨慎一些。

    云静姝明了青娥的意思了,她沉了脸,“青娥,让顺子抓个活物来。”

    顺子领命而去。

    不一会儿,顺子便带回来了一只老鼠,老鼠浑身黑乎乎的,在笼子里吱哇乱叫。

    青娥把绿玉糕端过去,往笼子里放了一块。

    老鼠嗅着味道过来了,不过才吃了一小块,就口吐白沫,倒地不起了。

    顺子连忙看向云静姝,“太后,这糕点有毒!”

    梅行大惊失色,脸白得跟纸一样,不敢想象要是自己吃了那叠子绿玉糕会是什么后果。

    他抖着手对云静姝说,“太后,奴才去洗个手。”

    他用手拿过那绿玉糕,手也要洗干净才好!

    梅行飞快的跑去洗手了,云静姝思及那叠绿玉糕是叶太妃送的,眼神一冷。

    叶太妃是送来给她吃的,自然是想要她的命的,但她的命又岂是那么好拿的!

    虽然她不明白叶太妃究竟为何原因,致她于死地?但她云静姝也不是好惹的!

    “青娥,要是叶太妃的人问起,你就说她送的那叠绿玉糕,被一只不知道哪来的野猫给打碎了。”云静姝眼神一厉,“咱们可没发现她下毒,这样才能让她放松警惕心。”

    “奴婢知道了。”太后不是个软柿子,这一点和先皇后不一样,这让青娥感到欣慰。

    青娥想了一想,还是决心说出来,“叶太妃身边的宫女翠枝,与紫宸殿当值的一个李姓公公有私,虽说宫里的太监宫女结为对食已是寻常,但紫宸殿的人毕竟是照顾皇上起居的,若是有人存了歹心......太后,此事或可利用。”

    做与不做,决定权都在太后的手上。

    云静姝听罢后一笑,笑容里多了一丝莫测意味,“那就让顺子去盯着那宫女吧,去了哪,说了什么话,都要向哀家汇报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又过了几日,秦氏族老并未直接来皇宫要人,而是去了圭州,劝降秦守信的五万私兵。

    秦守信已经死了,大部分的人早已有了投降朝廷的心思,干脆就借着机会借坡下驴了,皇上派了高校尉前去圭州收编了这支私兵。

    而少部分不肯投降,负隅顽抗的人,就由云沐扬奉旨出兵进行清剿,秦守信私兵之事就算告一段落了。

    此事未影响到国之根本,皇上身上的痂也开始脱落,他的心情也由多云转成了晴天。

    云静姝便邀请皇上一同荷花池泛舟,皇上欣然应允。

    顺子摇着小船,小船上准备了美食与美酒,梅行站在船头说上一段有趣的故事,伴着荷香阵阵,气氛轻松愉快。

    皇上的视线一直看着梅行,把梅行看得都有点不好意思了。

    他之前见过梅行几次,但都没有好好打量过,今日算是看清楚了,五官清秀,身形瘦削带着一股子文人的书卷气。

    太后的身边留了一个长得好看的太监。

    “哪里找来的妙人?”皇上都没有察觉到自己的语气有点酸溜溜的,“舌灿莲花,太后想必很是喜欢这个梅行吧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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