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静姝吃着饭,青娥就站在一边给她布菜,“皇上已经安排好了一切,这会子正演到皇上在晚膳时吐了血,太医断言皇上病入膏肓,活不过今晚了,喜子公公已经去叫秦太妃了。”

    云静姝一边风卷残云,一边问道,“秦太妃去了吗?”

    青娥头也不抬的说道,“顺子已经去打探了,秦太妃不敢让您知道‘皇上病重’的消息,所以是不会从慈宁宫门口经过的。”

    “嗯,其实这场戏皇上一个人来就行,非巴巴的带上哀家,着实耽误了哀家享受生活。”云静姝咕嘟咕嘟的喝着汤。

    青娥给她夹了一筷子她喜欢的银鱼,“皇上这是选择相信您,想和您站在一条道上。”

    云静姝放下碗,“伴君如伴虎,哀家可不想和他站在一条道上,哀家想独美。”

    青娥向云静姝看过来。

    她顿了一下,一脸严肃的解释道,“独美就是独自美丽的意思,雪山白莲知道吧?就是形容哀家的。”

    “太后说的是,这个形容很是贴切。”这种说话模式,青娥早已习以为常。

    顺子从外面进来,刚好听到了她们主仆的最后一句对话,狠狠一个趔趄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这是?”云静姝明知故问,“现在拜年是不是太早了点?”

    顺子抹了一脸冷汗,尴尬道,“太后说笑了。”

    “启禀太后,秦太妃已经绕道去了紫宸殿,没过多久就出来了,皇上叫您过去呢。”

    云静姝放下筷子,青娥就将帕子递到了她手边,她优雅的擦了擦嘴巴,“行,那收拾收拾出发吧。”

    云静姝和包裹严实的皇上在宫门口汇合了,然后等到半夜,才一起出了宫。

    云静姝坐的是自己的马车,皇上在另一辆上面,她撩开帘子朝后看了一眼,马车后面跟着高校尉,高校尉领着兵。

    “这么大动静。”皇上是动真格的了,她也放了心。

    青娥把蜜饯放在云静姝手边,云静姝捻起一粒吃了,“天子一怒,伏尸百万,古人诚不欺我啊!”

    青娥抬眼看向太后,云静姝的表情淡然,并没有心有戚然或是同情之色,仿佛只是随口感慨。

    自从太后落水后,她就好像变了一个人,对什么都看开了,时常能说出一些青娥听不太懂,却觉得非常有道理的话。

    青娥已经适应了太后现在的样子,便也觉得,现在的她比以前活的更轻松自在,这样很好。

    云静姝和皇上一起来到了秦守信的府上,没有下马车,只让小喜子前去敲了门。

    秦府的下人来开了门,小喜子二话不说,就亮出了令牌,“宫里来人,叫秦大人出来回话。”

    下人不敢耽搁,连忙叫来了管家,秦守信并没有露面。

    管家没有看见拐角的两辆马车,直愣愣的小喜子手中塞银子,“喜子公公,这些孝敬不值个什么,您拿去喝茶。”

    小喜子躲开了管家的手,呵斥他,“少来这套!咱家可是有要事要办的,快去叫秦大人出来。”

    秦守信深得皇上信任,管家自然也是认识喜子公公的,平常大家都是和和气气的,今日还是第一次见喜子公公这种脸色。

    管家的脸色浮现出为难的神色,“我家老爷此时不在府中,宫里可是有什么事情?”

    小喜子朝拐角看了一眼,又问,“秦大人深夜不在府中,是去哪儿了?”

    管家没有防备,直接就说了,“我家老爷去见了秦太妃,回来就打包了几件衣裳,说过两天便回。”

    小喜子做了一个手势,当即叫人围住了秦府。

    管家大惊失色,“喜子公公,这是干什么啊?!我家老爷可是皇上跟前的红人!”

    皇上还生着病,不便下车,高校尉带人破门而入,那管家早已被他掀到一边。

    “咱家奉得就是皇上的旨意。”

    小喜子指挥着人把秦守信的家眷抓起来,秦守信走的匆忙,内眷子嗣都没有带走。

    不一会儿的功夫,外院里就站满了人,尖叫怒骂声响彻了秦府。

    “你们是什么人?为什么闯入秦府?!”

    “好你个高其修!竟然趁我们老爷不在私闯秦府!”

    “还有没有王法了?”

    “老爷呢?老爷去哪了?”

    “我们老爷可是秦太妃的兄长,你们不要命了吗?”

    “高其修,你今日得罪了我们老爷,明日你就是有十个脑袋也是不够砍的!”

    高校尉充耳不闻,他让人把管家按在了地上,当着秦守信内眷子嗣的面就打起了板子。

    管家的惨叫声不绝于耳,高校尉盯着秦府里的人一个个的看过去。

    秦夫人白着脸没说话,却死死的按着身边下人的手,身体也在不自觉的颤抖。

    管家被打了几十个板子,命也去了半条,什么也交代不出来。

    高校尉在人群中指了一下,“去,把秦大人的长子带走。”

    手下的官兵听命,走过去一把抓住想要往后溜的秦府长子。

    “啊——不要!我不要跟你们走!”

    官兵不顾长子挣扎,直接扭了他的手腕,强行制住他。

    长子痛叫一声,“啊——好痛!母亲救我!”

    这时,秦夫人再也忍不住了,“住手!”

    秦夫人抢上前来,一把抢过儿子,将他护在了身后,“我说,我知道老爷去了哪里。”

    “早说不就完了。”高校尉冷笑一声,“何必自讨苦吃。”

    管家在抽搐了几下之后断了气,那血淋淋的尸体就在秦夫人的眼前,秦夫人含着泪强作镇定,“我家老爷去了圭州,至于是去做什么,老爷没有说。”

    高校尉得到了想要的答案,“带走!”

    秦夫人不可置信的瞪了眼,“高校尉!你要将我们带去哪?!我已经说了,你还不放人吗?!”

    “秦夫人想多了,本校尉可没答应放人。”

    官兵们也不管是老的少的,男的女的,通通拿绳子捆了。

    秦夫人意识到了什么,她煞白着脸,将长子搂在怀中,“高校尉,你今日来,可是皇上的旨意?”

    秦夫人心中其实已经有了答案,问这句话也只是想要再次确认一下罢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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